在黑暗中看見大光~聖誕節

當待降節蠟燭一支一支點燃,直到第五支代表「基督之燭」的白色蠟燭點燃,代表耶穌已經降生,那馬槽不再是空的,聖嬰孩已經安然躺臥在其中。耶穌就如同一道光,照亮黑暗的時代,帶給人有嶄新的盼望。

今年的聖誕節前夕,台北發生了「捷運隨機殺人」的事件,這讓原本歡樂慶祝聖誕的心情變得複雜。許多人在問:在這樣哀哭的時刻,是否應該繼續舉辦關於慶祝聖誕的聚會呢?這個提問值得思考,也讓我們重新思考聖誕節真正的意義是什麼呢?

聖誕節早已經商業化、世俗化,不是完全屬於「基督徒」的節日了。在大多數的教會還沒有聖誕布置之前,餐廳、商店以及賣場早早就有了「聖誕」的氣氛。許多人將聖誕節理解為交換禮物、聚餐、開派對的節日,彼此互道「聖誕快樂!」卻只是藉著某一個人的生日,親人朋友聚集一同歡樂而已。因此,當悲劇發生時,直覺就會認為這與聖誕節的氣氛相衝突。

不過,耶穌誕生的時代並不是在太平盛世的時候,而是在「羅馬和平」的時代,羅馬帝國用高壓的手段,讓和平只是表面而已。而被認為有許多經文都在預言耶穌的以賽亞書,先知是活在一個黑暗的時代。這意味著耶穌的誕生,並不只是帶來一個嬰兒降生的喜樂,更要成為黑暗時代的光。

公元前第8世紀,以色列早已經分裂成北以色列國、南猶大國。當時,有一個強權亞述帝國展現了野心,想要不斷擴張領土,使得周圍的國家惶恐不安。為了抵抗亞述帝國,以色列國與另外一個國家結盟,也想要邀請猶大國一起參與。當時猶大國亞哈斯王聽從先知的話,拒絕結盟,他卻自作主張選擇向亞述帝國稱臣。即使那麼卑微,只是換取短暫的安全,卻違背上帝與祂的子民所立的約。(王下16章)先知因此宣告審判,他們將如同以色列國被亞述帝國毀滅一樣,猶大人民未來會家破人亡,四處流浪,生命進入黑暗的時期。(賽8:21-22)

然而,在這樣的處境之下,先知宣告了「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已經看見大光;以往住在死蔭之地的人現在有光照耀他們。」(賽9:2)這意味著,上帝的憐憫就如同「大光」一樣,照耀生活在黑暗中、住在死蔭之地的人民。而這道光並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具體指向一位即將要出生的嬰孩。他的出生將帶來極大的喜樂,一切的戰爭、壓迫將要停止。(賽9:3-5)

這位嬰孩被稱為「奇妙的導師、全能的上帝、永恆的父親、和平的君王」(賽9:6)就如前四週的「牧師專欄」中「待降節系列」,已經闡述這四個稱號的意義。「奇妙的導師」是期待這個王的治理會帶來新的氣象,對抗一切壓迫人的權利;「全能的上帝」是期待這個王像從上帝那來的力量,承擔國家興盛的責任,照顧國內窮人、困苦者以及受壓迫的人;「永恆的父親」是期待這個王向上帝一樣永遠看顧人,以憐憫保守人,也就是他代表「以馬內利」的上帝與人同在;「和平的君王」是期待這個王以仁愛和公義服事社會需要被幫助的人,讓人得著平安,也帶來世界的和平。

先知以賽亞一度將這個盼望寄託在繼承亞哈斯王的希西家王身上,不過,歷史證明再好的王仍然是軟弱的。希西家王一開始努力對抗亞述帝國以及偶像崇拜,最終,仍被迫向亞述帝國進貢。而接續希西家王的猶大國的王一代不如一代,在經歷許多的失望之後,百姓對以賽亞所說的那個王的理想形象早就已經破滅,不過,他們對「彌賽亞」的來臨仍心存盼望。

在700年之後,有一位嬰孩誕生在馬槽裡,祂所言所行,完全符合先知對理想君王的期待。藉著祂的降生、與人一起生活,直到他被釘十字架、死以及復活、升天,為黑暗中的人帶來大光,讓受壓迫的人得著釋放,用憐憫與公義帶來真正的和平。

如今,我們所面對的黑暗,可能來自個人的掙扎、經歷難以承擔的生命重擔、對台灣政治局勢、社會現況的焦慮。甚至,我們可能活在良心不安、犯罪、沒有走在上帝旨意的恐懼之中。在聖誕節期,先知宣告「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已經看見大光」,耶穌就是那個「大光」。祂來到這世界上,意味著上帝是「以馬內利」的上帝,在黑暗之中帶來大光,也與我們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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