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拾敬畏上帝的生命智慧/吳信恆

聽著盧牧師在頻道中講解〈傳道書〉的時候,往往一兩句話就會讓我思考一段時間,而且越是思考越有感觸。

最先讓我有所領悟的是「虛空」跟「捕風」這兩個在書中多次被提到的概念。簡單來說,將人生重心只放在追求肉體活著時的物質生活,就是虛空,因為肉體的生命有一天會終結,而這些耗盡一生精力所追求的東西一樣都帶不走,此時回顧一生就會感覺好像是想用手去抓住空氣,而空氣仍然會從掌中空隙溜走一樣,就像經文裡說「捕風」一般。

然而,我們不一定要因此對人生事物都消極看待,因為這個「風」也是可以安然享受的,不是一定要去抓取、存放在自己的家裡或銀行裡。所以我們可以開心地享用上帝賜給我們的物質與時間,體會並感受上帝在我們生命中賞賜的恩典,然後感謝上帝。中國明朝書籍裡「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這句話,也表達出這個概念的幾分味道。

另外從盧牧師的講解中還體會到一件事,就是關於「太陽底下」這個反覆出現的名詞,象徵著沒有被遮掩、明顯的事。而我自己的看法則是:這是全球共通的法則的意思,類似中文「天底下......」的概念。也就是說,不分種族與地域都會有這樣的現象,而且在時間的維度上也是不斷地重複出現,以前在其他年代、其他國家所發生的事,都會重複出現在不同時代與不同國家中。像各國朝代的更迭、商業上公司的起落......等,皆是如此。

然而,這些現象背後真正的意義,是讓我們認知到:「我們並沒有特異功能可以跳出上帝掌管的規律之外。」而這樣的認知有很重要的積極意義,就是讓我們了解自己是「普通人」,因為這樣才會在上帝面前更謙卑。如果一個國家領導者有這種認知,那就不會變得獨裁自大;放在一般人身上,則不會產生優越感、做出仗勢欺人與財大氣粗的行為。此外,體悟到自己在上帝眼中也是「普通人」之後,也會對其他人更有同理心,才會有更多良善行為,人類社會才有機會有良善的循環。

說這是一本智慧文學,但我覺得有趣的是,讀了這本書會發現:人真的沒什麼智慧。人的智慧即使到了極限、成為人類中最有智慧的那個人,也永遠無法充分了解上帝,就像寵物再怎麼聰明也永遠無法理解人類一樣。所以書中有談到人類尚無法理解的奧妙多到數不清。

一個人如果有「人定勝天」的想法,那麼一定會徒勞無功,而且在努力追求「勝天」的過程中,反而會感受到沉重的負擔,如同書中所說:甚至連一國之君都會感慨無能為力。也有可能在這個過程中,聰明反被聰明誤,或許未來才發現:以前的某個發明其實對人類並不一定有益處。如同現在科學研究已經開始對前幾年全世界大量注射的疫苗產生疑慮,擔心它對人類DNA反而產生不好的後遺症。

這讓我想到希臘神話中的薛西弗斯,不斷做著永無止境、卻又徒勞無功的事。然而這就是人類的天性,總以為這次是「創新」了,但最後才發現原來還是跟過去歷史很像,所以〈傳道書〉作者才說「天底下沒有新事」。不過,以另一個積極的角度來思考,如果人類就快樂守本分地當個「人」,享受上帝賜給我們的這個身分,不要一心想去扮演上帝的角色,那反而可以很舒適地享受生命。某個人或某個群體想要讓自己超越「人」的身分去享有上帝的權力時,往往就是讓人類從一個舒適的時代走向悲慘的時代,種族的優越感、宗教的使命感(或其實是優越感?)導致世界上的戰爭,這在歷史中都不斷地看到。

所以書裡談到:智慧越高,煩惱越多。其實就是人類「庸人自擾」,如果真的回想起來,最初上帝創造的亞當夏娃在伊甸園裡應該算最沒有「智慧」的吧?因為一切現代「文明」都還沒有產生,但那時候人類反而最沒有煩惱,因為一切所需都由上帝安排好了。人類從動了想要追求「智慧」的念頭之後,反而是一切煩惱的開始。亞當夏娃並沒有被上帝交代要創造出一套神學基礎、再來敬拜上帝,反而在耶穌的時代,法利賽人常常被耶穌指正過很多過度「教條化」的行為。人類自以為淵博的知識,在上帝來看是比幼稚園的程度還不如。所以〈傳道書〉的作者說:在決心追求智慧後依然是「捕風」,事實確是如此。

我認為,正是領悟了這個道理,才是真正的智慧,如同盧牧師分享所說:了解一個人生命的真正主宰是上帝。所以這本〈傳道書〉最後提到要「敬畏上帝」,我認為這也是這本書所要傳達最重要的信息。

這是一本讓我們思考生命課題的書。看透生命的真義,調整自我生活的態度,來回應上帝創造我們的用意──世界萬物如此美麗,創造人類來讓世界更完美。所以耶穌的教導非常簡單扼要:愛上帝,愛身邊的人如自己。這本書隱含了非常積極的觀點,而非只有字面上萬事空虛的消極視角。在我們尚未領悟生命真正的重點,或是因世上事物影響而暫時迷失了方向時,讀一讀〈傳道書〉,會提醒我們重新調整眼光,聚焦於真正值得追求的永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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